1996年一月份,因为二月份就要过年了。这时候,代哥在深圳的生意之类的也都安排妥当了,没什么大事,就想提前回京城,回去看看老父亲,最主要的是还有静姐。就这样,加代当时带着王瑞、丁健、马三这几个兄弟,从深圳直接赶回四九城了。代哥这次回来,没通知那些兄弟,先在家里陪着老父亲待了好几天,没事的时候也和静姐出去逛了好几趟街。结果有一天,代哥接到个电话,是哈僧打来的。哈僧就问代哥:“代哥,你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啊,怎么不通知我呢。怎么了,是对我有意见吗?”代哥就说:“兄弟啊,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,我这次回来主要是见见小静的父母,所以就没给这些兄弟打电话。”哈僧就说:“那行,代哥,那晚上你就别安排别的事了,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,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。”当天晚上,代哥、静姐、丁健、马三、王瑞就和哈僧碰了面。哈僧身后还跟着一个兄弟,哈僧直接介绍道:“代哥,这是我好哥们,叫铁驴。”这一介绍,静姐在后面一捂嘴就笑了,心里想怎么叫这么一个名字呢。铁驴就说:“代哥,你别见笑啊。我这名字是这么回事,从小我这脸长得又长,这不跟驴脸似的嘛,别人就给我起了个外号,叫铁驴。”大家说着话,就来到了王府井附近吃涮羊肉。到了饭店一坐下,菜之类的都点上了,就在这儿吃着饭聊着天。咱说这个铁驴啊,也是个实在人,代哥也特别喜欢他。这种人你要是跟他交心,他认准你了,能为你付出一切。代哥当时就说:“兄弟啊,头一回见面,哥非常欣赏你这个性格。这样,下一场哥安排。”众人吃完饭,这一行人直接在王府井附近来到了一家红屋夜总会。但是没想到,来到夜总会之后,又出事了。这红屋夜总会相当有档次,装修豪华得不得了,它有个超大的梯形舞台,能走秀,演员在台上唱歌,还能跟台下观众互动。代哥他们一来,就坐到了前面的卡包里,离舞台特别近。服务员一看他们来了,就过来问:“先生,你好,欢迎光临,请问几位需要点些什么?”代哥一听,直接说:“把你们家的好东西都给我拿上来。”那服务员可能有点喝多了,一听代哥这么说,就直接回了句:“先生啊,你得给我个标准啊,贵的东西你可能消费不起呀。”代哥瞅了他一眼说:“你来,给我查一查,一共几个人,一人给我上一瓶。”代哥这么一说,马三、哈僧、铁驴、丁健全站起来了,就要动手。静姐一看,赶紧站起来拦住他们:“你们干什么呀,快点都坐下,别闹事。”三哥用手指着服务员说:“去,把你们经理叫来。”那服务员吓得一转身就跑了,没过两分钟,经理就快步跑过来了,面带微笑地说:“对不起各位大哥,刚才那个服务员是新来的,不会说话,几位大哥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代哥瞅瞅他说:“把你们家的好酒给我上来,不在乎钱。”经理说:“行,大哥,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给你上一个本店最贵的套餐吧,你先喝着,不够我再给你上。”能消费起这个套餐的顾客,那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。这个经理,挺会说话的,也挺会办事。这时候,就到了夜场的黄金时段了。那个金牌主持人小波,唱了一首《饿狼传说》,唱得相当好,底下的观众掌声欢呼声不断。但是,这时候二楼有个大哥,叫军哥的,挺有钱。他在二楼坐着,跟小波挥了挥手,然后告诉自己手下的兄弟去赏钱,给小波赏了两千。小波一看有赏钱,高兴得不行,大嘴一咧就说:“欢迎我军哥的到来哦。”那时候的夜场主持人,不光唱歌,还得活跃气氛,没事也开个玩笑。小波就开始拍军哥的马屁了,说:“大家看我军哥,年轻有为,长得精神,家财万贯,还没结婚呢。我在这儿给我军哥找一个,看看谁能给我当嫂子。”说完之后,就在舞台上四处看。当时,代哥和静姐就坐在舞台前面。小波转了一圈之后,一眼就看见静姐了,直接就朝静姐过来了,说:“老妹啊,你长得挺好看,跟我军哥认识认识呗,接触接触。”他这玩笑开得可真是有点过头了,加代一句话没说,伸手就从桌子上拿起酒瓶子,对着小波就是一下,直接就把小波打倒在地了。加代一动手,场子里立马就乱了,场子里30多个内保一下围过来了,把加代他们七个人给围住了。按说代哥什么场面没见过,能怕他们吗,但静姐在这儿呢,万一动手打起来伤到静姐,那可怎么办。当时那个内保经理叫范东,这小子刚从改造场所出来没多久,他也不认识哈僧、铁驴还有加代这些人。他往前一站,直接说:“闹事啊?把我们主持人打了,你们肯定不能白打。这样,也不为难你们,赔十万就完事了。”加代当时瞅瞅那30多人,手里都拿着家伙。加代主要是怕伤着静姐,他瞅瞅范东说:“兄弟,我动手打的人,我给你赔偿不就行了吗。放心吧,不就十万吗,我赔你。”随后加代领着人直接到前台去结账了,但这事肯定没完。加代结完账从红屋夜总会一出来,首先让王瑞把静姐送回家了。随后代哥直接把大哥大拿出来了,一个电话就打给白小航了。号码刚拨过去,但还没通呢,又突然给挂了。代哥一想不行,因为白小航当时在京城相当有名,各大夜场酒吧、夜总会的老板基本都认识他。代哥主要怕他跟红屋夜总会的老板认识,毕竟熟人不好办事。这样,加代把电话打给李正光了,他说:“正光啊,我在红屋夜总会出点事,你带着兄弟过来一趟,把这个红屋夜总会给我砸了。”李正光说:“代哥你放心吧,我马上领着兄弟就过去。”随后代哥又一个电话打给戈登了,他说:“戈登啊,你马上带着兄弟来这个红屋夜总会,把场子给我砸了。”李正光是第一个带人到的,带了二十来号兄弟,像陈洪光、朱庆华、高泽建、李云这些人都来了。没过多久,戈登也领着20多号人到了。又过了十来分钟,哈僧的20多人也到了。三伙人汇合起来,得有七八十人,加代直接带着队,浩浩荡荡地朝着红屋夜总会进发。这时候,夜总会的保安也看见了,只见夜总会前边一会儿涌来一伙人,一会儿又涌来一伙人。保安吓得赶紧转身往酒吧里跑,去找经理。加代领着七八十人一进夜总会,经理也迎了上来,一看加代带了这么多人,经理都懵了。再仔细一看,带头的不就是刚才赔钱的那个人吗,经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出事,一句话都没敢说,转身就要跑,但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。刚一转身,从加代旁边就窜出一个人来,是铁驴,哈僧刚才给代哥介绍过的。这哥们手里拿着大开山,经理刚一转身要跑,铁驴就到他身后了,把大开山举起来,照着经理的后背就是一下,就把经理放倒在地上了。这时候,内保头子范东也领着30多个内保过来了。咱说铁驴那是真猛,拎着大开山就朝着范东去了,一句话都没说,大开山举起来就照着范东砍去。范东往旁边一躲,没砍着。紧接着铁驴把大开山横着一扫,范东没躲利索,大腿就被扫到了,发出一声惨叫,一下就躺地上了。铁驴上来就是一顿佛山无影脚,把范东踢得嗷嗷直叫。这时候可能有人就问了,范东不是有30多个内保吗,怎么没上呢。咱说这30多个内保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你要说打便宜仗,以多打少,他们肯定敢上敢动手。但一看加代带了七八十人,手里都拿家伙,还有五连子呢,这30多人都傻眼了,当时就在那儿站着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这时候,加代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五连子,一步就上了舞台,下边的人都不敢出声了,都闭嘴了。加代大声喊道:“你们都听好了啊,谁是老板,赶紧给我站出来。敢讹我的钱,不想开夜总会了吧,你要是不想开的话,你明说给我听,我天天来砸你的场子,砸到你服为止。”代哥说完之后,没有人回应,代哥当时就急了,大喊:“来,兄弟们给我动手。”李正光第一个带着队,铁驴、哈僧、戈登这些兄弟全都动手了。从一楼砸到楼上,把夜总会砸得跟拆迁现场似的。砸得差不多的时候,代哥一摆手说:“行了,走。”然后就领着这帮兄弟直接撤了。加代他们走了之后,夜总会的工作人员都吓蒙了,赶紧给老板红姐打电话。红姐开着车往回赶,进了夜总会一看,当时就傻眼了。随后,红姐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京城贼王宋建友。宋建友跟加代的关系不怎么样,当时红姐就说:“建友大哥呀,你看我这个夜总会出事了,让一个叫加代的给我砸了,你得出面帮我要个说法呀。”宋建友一听说是加代,那脑袋都疼,但他跟红姐的关系还不错,又不好推辞,当时他就说:“小红啊,加代呀,我跟他认识。这样,明天我把他约出来,我请他吃个饭,我跟他唠唠这个事儿,看他能不能给我面子。”就这样,第二天的时候,宋建友一个电话就给代哥打过来了,他直接说:“兄弟啊,你这回在四九城怎么没跟老哥说一声呢。”加代一听是宋建友,心里就不太乐意,因为邹庆和戈登那个事儿,他们闹得挺不愉快的。代哥当时就说:“我就是这两天回来的,回京城办点事,马上就要走了。”宋建友又说:“兄弟啊,上回因为邹庆的那个事儿,咱们之间有点误会。老哥一直想跟你解释解释。中午有没有时间,哥哥请你吃个饭,给我个面子行不行。”咱说代哥那是什么人,绝对是有格局、非常大度的人。代哥当时也想了,冤家宜解不宜结,有些事儿,要是能说开的话,那是最好了。于是代哥就说:“那行,那就中午吧,咱们一起吃个饭。”中午的时候,加代、马三、丁健、王瑞就来到了王府井附近的一家烤鸭店。加代来了之后,往包房里一进,宋建友已经提前到了。他相当热情,往前一站就跟代哥握了手说:“兄弟啊,谢谢你给老哥这个面子。”双方落座之后,没一会儿,饭菜之类的也都上来了。但是代哥发现宋建友总是欲言又止的,当时加代就说:“建友大哥呀,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。”宋建友一听,当时就说:“兄弟呀,那我可就直说了啊。我听说你把那个红屋夜总会给砸了,他们这个老板红姐找我了。她年龄小,不懂事,你别跟她一样的。”代哥一听这话,脸当时就拉下来了,说:“你是因为这个事儿啊,那你什么意思吧?”宋建友就说:“兄弟啊,我没有什么意思。你看你把他这个内保也打了,主持人也打了,场子你也给砸了。这个红屋夜总会,也挺没面子的,以前有很多老顾客都不敢来了。你看看你能不能适当给拿点赔偿,给他们这个面子找回来点。”加代听完之后,在椅子上一下就站起来了,盯着宋建友说:“宋建友,咱俩的关系还没到那份儿上呢。我把话给你撂这儿,这事谁来找我都不好使,谁的面子我都不给。”说完,加代就走了,把宋建友晾在那儿,宋建友张了张嘴,愣是没说出话来。代哥走后,宋建友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,拿起手机就给红姐打了个电话说:“小红啊,我跟你说,京城的老炮儿,还有那些社会上的人,你就别找了。加代谁的面子都不给,这事儿我真办不了,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”说完,电话一挂。红姐一听,心想找社会上的人不行,那还能找谁呢。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干爹,原来也是市六扇门的二老板,虽然退休了,但还有一定的影响力。红姐一个电话就给老头打了过去,直接说:“干爹呀,我出事儿了,我的场子让人给砸了,是这么这么回事。”“这真是欺人太甚,无法无天了。行了,小红你别着急,你等着吧,我找人办。”老头找到谁了,他找到了小勇哥,原先他提拔过小勇哥,对小勇哥有知遇之恩。老头一个电话就给小勇哥打了过去,说:“小勇哥啊,我跟你说个事儿,有一个叫加代的,你必须得给我狠狠地收拾收拾他,他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”但是小勇哥一听头都大了,我们都知道小勇哥跟代哥的关系,那是很铁的。小勇哥当时就说:“老领导啊,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?你这样,你放心,我肯定把这个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,我让双方都满意。”随后,小勇哥挂了老头的电话,一个电话就给加代打了过去说:“代弟啊,你这前两天是不是把红屋夜总会砸了,他们老板的干爹那原先是我的顶头上司,对我有知遇之恩。他找到我了,让我收拾你,但是你说咱俩这关系,我能收拾你吗。”“小勇哥啊,行了,你别说了。我也都听明白了,你的面子我肯定得给,你就说你想让我怎么办吧。”加代心里明白,以后用到小勇哥的地方多着呢,小勇哥的面子得给。小勇哥说:“代弟呀,你这样,你多多少少的,给他拿点赔偿,你赔他50个得了,行不行?你是我弟弟,他们都没有资格动你。”“哦,那行,小勇哥你说话了肯定好使。你放心吧,不就50个吗,我这就让王瑞给你送过去。”说完,电话一挂。挂了电话后,代哥直接跟王瑞说:“去,把50万给小勇哥送过去。”王瑞开着车,就把这50万给小勇哥送过去了。随后,小勇哥拿着这50万,又直接给红姐送来了。小勇哥开着车到红姐那儿,把50万一放,红姐还嫌少呢,小勇哥一听就不乐意了,他说:“你要嫌少,你自己去要,你要是能要出来一分,我算你有本事。”红姐连忙说:“不是,小勇哥,我不是嫌少……”其实,这多少都不重要了,主要就是为了个面子,红姐感激地说:“小勇哥,实在太谢谢你了,麻烦你了。”大家可能都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结束了,红屋夜总会装修装修,正常开业了。但没想到,因为红姐的口无遮拦,再次惹怒了加代。代哥给了50万赔偿后,红屋夜总会也快要开业了。红姐把之前的老客户都请来了,想跟这些人解释解释,红姐说:“大家以后该来玩来玩,该消费消费,啥事儿都不会有的了,加代已经给我赔礼道歉了。”当时在场的人很多都知道加代,有人不敢相信地说:“加代给你赔礼道歉了?那白晓航、李正光、哈僧那都是他兄弟,他能给你道歉?”红姐一听这话,不乐意了,直接说:“都是兄弟怎么了,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干啥的,知不知道我干爹是干啥的?加代不光给我赔礼道歉了,还给我拿200万赔偿呢。”这事儿一传出去,就传开了,而且是越传越离谱。一开始说赔偿红姐300万,后来又说赔偿500万。再后来,传得更离谱了,说加代不光赔偿500万,还让红姐扇了20多个嘴巴子,加代都给人跪下了。最后,甚至传出加代当时胳膊腿都让人打断了。这就是江湖传言,越传越变味,这么一传,代哥身边的兄弟朋友也都知道了。白晓航、李正光纷纷给加代打电话,问:“哥,这是怎么了,就你这个性格,咱们能让人家欺负成这样?”代哥一听都懵了,说:“没有啊,我怎么了,没事啊。”“你不赔钱了吗?”代哥说:“没错,我赔偿了,我赔了50万。”“哥啊,你就别硬撑了,外面都传疯了,说你赔了500万呢。”代哥一听,气得不行,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。刚挂了这个电话,哈僧和铁驴就直接找上门来,想看看代哥到底有没有被人打断腿,有没有被人弄折骨头。加代一听,彻底气糊涂了,语无伦次地说:“行行行,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……”代哥当时拿起电话,直接给小勇哥打了过去。“小勇哥啊,我是不是给你面子给得太多了,你把我的面子当成鞋垫子踩了吧?”“代弟,什么叫面子给多了,你跟我嚷嚷什么呢。”“小勇哥,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,你知道外面都怎么传我吗?说我加代给红屋夜总会的老板红姐跪下了,还说我让红姐扇了20多个大嘴巴,给了她500万赔偿,最后还把我的腿给弄折了。”“不是代弟啊,我真不知道啊,我真的不清楚这事儿。你……你别生气,我……我问问,我这就去问问行吗?”“哥,你也别问了,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,这事儿你别管了。”说完,加代就挂了电话。挂了电话后,代哥直接对哈僧和铁驴说:“晚上把兄弟们都叫上,咱们再去一趟红屋夜总会,我倒要看看是我给她跪下,还是她给我跪下。”说完,哈僧和铁驴就回去了。到了晚上,还没等加代去红屋夜总会,铁驴自己就先去了,去之前他在哈僧那儿拿了一把五连子。当时他跟哈僧说:“代哥这人太好了,太讲义气,太仁义,绝对是个好大哥,我必须得为代哥做点事。”就这样,铁驴拿着五连子直接来到了红屋夜总会,他一进去就跟服务员说:“你们那个老板红姐在不在,我替我大哥加代来给红姐道歉。”服务员一听,高兴坏了,觉得这是好事,直接用手指着说:“你看见没,那个穿红衣服的,30多岁,那就是我们老板。”铁驴直接朝着红姐走过去,到了红姐身后,从后腰掏出五连子,直接顶在红姐的脑袋上,说:“你就是陈红啊,我听说我代哥给你赔了500万,还给你跪下了,让你扇了20多个大嘴巴。我倒要看看谁给谁跪下,来,给我跪下,快点。”当时红姐吓得魂都没了,毕竟她是个女的。红姐磕磕巴巴的,不知道该怎么办,说:“兄弟啊,别……别……别冲动啊。那个……你千万别冲动。”铁驴一听,火气更大了,说:“听不明白吗,快点。”说着就要开五连子。就在这关键的时候,加代带着人来了,代哥和铁驴差不多是前后脚到的。当时,代哥身后跟着李正光、白晓航、哈僧,还有100来号兄弟。加代当时用手指着陈红,直接说道:“我告诉你,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弄清楚,你这夜总会以后就别想开了。我给你三天时间,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,我这就把你的夜总会再砸一遍,让你见识见识我加代的实力。”代哥说完这话,带着这帮兄弟就走了。代哥一走,陈红整个人都懵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最后想来想去,没办法,又给干爹打了电话。红姐直接说:“干爹啊,还是加代那事儿,上次你不是给我解决了吗。加代又找上我了,说要砸我的店。干爹,你看这咋办啊。”“小红啊,你是不是糊涂了,你怎么能这么办事呢。行了,我告诉你,你记住了,我就再给你办这一回,下次你再惹出这种事,我可就不管了。”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随后,这老头也很头疼,但没办法,又给小勇哥打了个电话,说:“小勇哥啊,红屋夜总会那事儿,你还得帮忙处理一下。”“不是,老领导啊,那事儿我都给你们办完了,他怎么还能这么做,还能说那种话呢,这不是没事找事吗。他可是我的弟弟,你们都没资格动他。”老头一听,就问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“行行行,那我知道了,老领导,我尽量办吧,能办到什么样就什么样。”随后,小勇哥硬着头皮,又给加代打了个电话,小勇哥直接说:“代弟呀,你看红屋夜总会那事儿,你再给哥一个面子。我肯定让陈红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,我让她给你摆几桌,把她场子里所有的老顾客都请来,澄清一下这事儿,让她当面给你赔礼道歉,给你敬酒,你看行不行?”代哥当时还能说什么呢,只能再给小勇哥一个面子。最后,红姐在王府井找了一家最好的饭店,摆了五桌,把她红屋夜总会有头有脸的老顾客都请来了,还当着面把加代这些兄弟也请来了。陈红当面给代哥敬了酒,之后又赔礼又道歉,说了一大堆好话,代哥这才没跟她计较,这事儿到此才算真正结束。虽然这事儿结束了,但说实话,可能红姐在九六年的时候,是运气不好还是犯了什么忌讳。结果没过多久,也是在96年一月底的时候,她这夜总会又出事了。当时,杨树宽在唐山非常厉害,正横冲直撞的时候,他怎么会来到四九城,又怎么把红姐给打了呢。这事儿还得从南城的郑祥老板说起,他是搞房地产开发的,手里确实有钱。这家伙平时就爱交朋友,特别是社会上那些有本事的人,要说和谁关系铁,那肯定是唐山的三宝子杨树宽,他俩是铁哥们儿。有一天,郑祥给杨树宽打了个电话说:“树宽啊,快过年了,你要是不忙,带着兄弟们来京城玩两天呗,大哥我挺想你的。”杨树宽一听,也没客气,直接说:“祥哥,我这两天正好没事,我明天就过去,我也挺想你的,正好去四九城看看你。”转眼到了第二天,杨树宽这次去京城不是一个人,他带着两个哥哥和三个兄弟,一共六个人,开了两台车,从唐山直奔京城。他们到京城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。郑祥一接到电话,立马赶过去接他们,直接带到烤鸭店吃饭。吃完饭,郑祥又带着杨树宽他们去了陈红的红屋夜总会,郑祥平时常来这儿玩,和陈红也熟。他们开着车到了红屋夜总会,把车一停,就往里走。保安和服务员都认识郑祥,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:“祥哥好,祥哥来了。”他们一边往里走,郑祥一边跟杨树宽说:“树宽啊,我跟你说,这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地方,哥不能带你们去差的地方,你们唐山那边肯定没这档次。”唐山那边虽然也不错,但跟四九城一比就差远了。杨树宽他们一进夜总会,一看装修确实高档。再看里面的姑娘,那叫一个漂亮,只要看一眼,就会让人心动。这几个人一进门,直接奔向最前面一排的大卡包坐下了。坐下后,干果、大果盘全上来了,他们就开始在这儿推杯换盏,喝得挺开心。可喝了还不到一个小时,杨树宽的大哥杨树平突然说:“我包呢,钱包怎么没了,我包丢了。”这几个人一听,立马站起来低头找,沙发后、桌子底、地上都找遍了也没找着。杨树平这下可急了,他当时就说:“咱先别喝了,服务员,来来来,把你们经理叫过来,快点。”经理一听祥哥来了,连跑带颠地过来了,问:“哎呀,祥哥来了,怎么了哥?”杨树平说:“我们包丢了,钱包没了。你让台上别唱了,也别跳了,把灯给我打开,帮我们找找包,快点。”经理一听,犹豫地说:“哥呀,你看咱们这时候正是黄金时段,台上正演出呢,你要开灯的话,影响太不好了,别的客人怎么玩啊。”杨树平一听就不乐意了,喊道:“你没听明白吗,我包丢了,你知道我那包里装的都是啥吗,我那块手表就值100多万呢,还有合同什么的。你赶紧把灯给我打开,帮我找找包,要是找不到,你的场子我都给你砸了,快点开灯。”经理一看这几个人不好惹,肯定有点背景,就说:“大哥呀,你别生气,这事儿我做不了主,我跟我们老板请示一下。你们先等会儿,老板说要开灯,我就给你开灯。”经理一转身,直接去找红姐了。红姐当天晚上正好在夜总会,在离他们那个卡包不远的一个卡包里陪着几个朋友和顾客喝酒呢。经理一路小跑到红姐身边说:“红姐呀,那边卡包的客人说他们包丢了,找不着了,让咱们把灯打开给他们找包。”红姐一听就笑了:“你这不是开玩笑吗?我这儿都爆满了,这么多客人,我给他们开灯,别的客人还怎么玩啊,那个客人是谁呀,是老顾客吗?”经理说:“是那个搞工程的,南城的陈祥。”红姐说:“哦,是他呀。没事,不用管他,他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大哥。”“咱们要是不开灯,不给他们找包,他们就要砸店。”红姐一听这话,火了:“怎么都想砸我店啊,我过去看看。”然后她把内保叫了过来。你看那经理,叫了七八个内保,跟着红姐直奔杨树宽他们那个卡包去了。结果这一去,就闹僵了。陈祥一看陈红来了,直接说:“小红啊,我哥们钱包丢了,赶紧让人把灯都打开,演出先停了吧。我哥们包里有块100多万的手表呢,别给弄丢了,快点开灯。”红姐说:“祥哥,你喝多了吗?你看我这场子,这么多客人都在这儿玩呢,舞台上还正演出呢。不能因为你丢个包,就把灯全打开吧,这没道理啊。你们要是不着急,就在这儿坐会儿,等快散场的时候,人少了我把灯全打开,我们所有人都帮你找,放心吧,肯定丢不了。”陈红这么一说,杨树平就不乐意了,喊道:“我管你营不营业呢,马上给我开灯,帮我找。这是在京城,要是在唐山,我把你腿打折,场子给你砸了。”红姐一听也火了,喊道:“大哥呀,你吓唬我呢,说句难听的,我在四九城开夜场已经七年了,什么人没见过,我的店是你们说砸就砸的吗?你砸一个我看看,我看看你们谁敢砸我的店。”然后陈红看着陈祥说:“祥哥呀,这都是你朋友啊?你这是干啥呀,吓唬我一个女人,你们这么多大老爷们也不害臊。”郑祥赶紧出来打圆场说:“树平,消消气,消消气,砸什么砸呀,咱们都认识,不就一个包吗,真要是丢了,表哥再给你买一块行了。小红啊,你不用管了,你该忙忙你的去吧,我们自己找找得了。”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,陈红带着内保转身就走,他们走后,这几个人还坐着呢。这时,三宝子杨树宽不乐意了,杨树宽这小子脾气暴躁,他往前一站,冲着身后的兄弟一摆手说:“走,出去。”郑祥一看情况不妙,赶紧站起来想拦住杨树宽:“树宽,你这是要干啥呀。”“不用你管,祥哥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。”杨树宽没理会,带着三个兄弟从夜总会里出来了。他们从车后备箱拿了五连子,把五连发藏进怀里,四个人又回到了夜总会。回到卡包后,他们跟杨树平、杨树海、郑祥说:“你们先出去,什么都不用管了。”郑祥还想拦,但哪拦得住啊,杨树宽带着三个兄弟去了红姐的卡包。红姐一回头看见是杨树宽,但没看清他怀里的五连发,因为夜场里太黑了。三宝子直接开口:“你啥意思啊,瞧不起我哥?让你开灯还这么费劲。我再问你一遍,你这场子里的灯能不能给我打开?”红姐看着他说:“兄弟,你这是啥意思,找茬吗?你要找茬,我跟你说,你要在我这儿闹事,你都出不了四九城。”陈红这么一说,杨树宽火了,喊道:“出不了?我倒要看看我怎么出不去。”说着,他把手往怀里一伸,拿出五连发,对着棚顶就开了一枪。这一下把陈红吓得嗷嗷直叫,附近的顾客也都吓得不轻。杨树宽回头对叫大林子的兄弟说:“林子,给我砍他。”大林子拿着大砍刀就上去了,两下就把红姐打倒在地。随后,三宝子拿着五连发对着舞台又打了一下,这一下基本上所有顾客都看见了,吓得都往外跑,很快夜总会里就没剩几个人了。三宝子拿着五连发指着陈红说:“钱包我不要了,这店我非得给你拆了。”说完,他和另一个兄弟拿着五连发就开始乱打,杨树宽又对陈红说:“你给我听好了,我是唐山的,我叫杨树宽。”说完,杨树宽一摆手,领着几个兄弟就走了。杨树宽这些人从夜总会里出来,开着车直接回唐山了。
夜总会其实没被砸得太惨,毕竟他们只有四个人。杨树宽他们一走,夜总会就没法营业了,客人都跑了,而且还没买单,服务员想拦都拦不住,大家都玩命往外逃。陈红被店里的工作人员紧急送到了医院,她的头被打掉了一块皮,头发也掉了一撮,到医院后赶紧进行了缝合,缝了十多针。虽然伤得不轻,但陈红一个女的能开这么大一个夜总会,肯定不简单,她不光有背景,各方面的关系也都处理得很到位。第二天早上,陈红一醒来,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越想越生气。她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,这才过了多久,店就被人砸了两次。于是,她拿起电话就给郑祥打了过去,毕竟那伙人是郑祥带过来的。电话接通后,陈红就说:“祥哥呀,你昨天办的什么事啊,你领的那伙人把我打了,还拿家伙砍我脑袋,你看这事怎么解决。”“老妹啊,我不知道他们把你打了呀,我昨天提前走了,他们怎么还会打你呢。”“祥哥,你要是这么跟我说话,那可就不讲究了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,人是你领来的,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。”“小红啊,我给你什么说法啊,又不是我打的你,这事儿跟我根本没关系。再说了,你脑袋受伤了,就去医院治呗,跟我说有啥用,我又不是大夫。”“行,跟你没关系是吧,那这几个人是谁,是哪儿的?”“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,那是我朋友的朋友,昨天晚上我是替我朋友招待他们,我也不是很熟悉,就是领他们到你那儿坐了一会儿,然后我就走了,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。行了,我还有事呢。”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电话挂断后,陈红心里更加憋气,她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,这段时间总是被人欺负。她想来想去,想找白道的关系来收拾郑祥,但郑祥的关系也硬,她根本动不了他。最后,陈红没办法了,她本来想找宋建友帮忙,但又觉得宋建友不一定能摆平这事儿。她思来想去,觉得郑祥是南城的,在南城只能找杜仔来摆平他。但陈红不认识杜仔,和杜仔也不熟,最后没办法,她给藏天朔打了个电话。
臧天朔和陈红的关系挺不错,由于臧天朔手下有一些没什么名气的艺人和徒弟,演出的机会不多,臧天朔就常常把他们送到陈红的夜总会,让他们锻炼一下,还能挣点额外的收入。就这样,陈红打了个电话给臧天朔。“天朔哥,我是小红啊。”“小红啊,怎么了?”“哥,我让人给打了。”“你让人打了?谁打的?”“是几个外地人,但他们和南城的郑祥关系很好。”“郑祥?郑祥是谁啊?”“天朔哥,这个郑祥你可能不认识,你能不能帮妹妹一个忙?”“小红,你说吧,有什么事哥能帮上的,肯定帮你办。”“哥,你和南城的杜仔,仔哥熟不熟啊?在南城,除了仔哥,没人能摆平这个郑祥。”“哦,那行,妹子你别急,我帮你问问,看他能不能帮忙,我和他关系也一般,你等我消息吧。”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臧天朔这个人,别看他是搞音乐唱歌的,但他特别讲义气,也很懂社会上的事。朋友有求于他,只要能办,绝对会全力以赴。接着,臧天朔打了个电话给杜仔。“仔哥,是仔哥吧?”“啊,对,是我,你哪位啊?”“仔哥,我是天朔,臧天朔啊。”“老弟啊,你总也不给我打电话,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?”“仔哥,我确实有点事找你。你看方便吗,方便的话我过去找你说。”“那你过来吧,到我家来。”“行,仔哥,我这就过去。”说完,电话挂了。之后,臧天朔直接往杜仔家赶去。到了门口敲了敲门,杜仔开了门,臧天朔进屋后,和杜仔握了握手说:“仔哥,这么长时间没给你打电话,一打电话就得给你添麻烦。”“没事,兄弟,进来坐。”两人进屋坐下后,杜仔看着臧天朔说:“老弟,有什么事就说吧。”“仔哥,我真有点事,得求你帮个忙。”“没事,你说。”“仔哥,红屋夜总会的老板陈红,小红你认识吗?”“红屋夜总会,是王府井附近那个吗?”“对,就是那个。”“那块我知道,天朔,红屋夜总会怎么了?”“陈红求到我这了,说她的场子让人砸了,她自己也被打了。”“让人砸了?被谁砸的?”“几个外地人到咱们四九城来耍威风,还把陈红给打了。”“天朔,你找我是什么意思?”“那几个外地小子,和咱们南城的郑祥是朋友,关系不错。但在南城,只有仔哥你能收拾他,别人办不了这事。”“天朔,不是哥不帮你,这事我真帮不了。”“怎么了仔哥,你收拾不了他吗?”“我收拾不了他?我收拾他就像收拾儿子一样,加代和陈红那事儿你不知道吗?”天朔愣了一下,说:“仔哥,什么事啊,我不知道啊。”“前一段时间,加代带人把陈红的夜总会砸了,你不知道这事吗?”天朔挠了挠头说:“仔哥,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事。”杜仔叹了口气说:“行了,你不知道就算了,这事已经过去了。天朔,不是哥不帮你,你代哥和陈红他们俩的关系,我怎么帮你啊。我要是帮了你,加代该怎么想我。”天朔一听也急了,说:“仔哥,你看兄弟求你了,小红那丫头,人真的不错,做人做事都很周到。代哥和你肯定没和她打过交道,也不了解她,她这个人真挺好的。之前她帮过我很多次,仔哥,兄弟求你了,帮我把这事办了行不行?”杜仔还是摇了摇头说:“天朔,不是哥不帮你,是真的帮不了。我要是帮了你,加代那边我没法交代啊。”天朔一听,咬了咬牙说:“那这样吧,仔哥,我给代哥打个电话,问问他行不行,看看代哥是什么意思。”杜仔点了点头说:“那行,天朔你打吧,问问加代。”于是,天朔打了个电话给加代,电话一接通,天朔就说:“代哥,我是天朔。”加代一听,笑着说:“哎,兄弟怎么了,最近还好吗?”天朔叹了口气说:“代哥,我也就那样,整天在工作室待着,写写歌填填词。哥,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。”加代说:“天朔,有什么事你就说吧。”天朔犹豫了一下,说:“是这么回事,我想求仔哥帮忙处理一下这事。但仔哥说,你和红屋老板陈红有矛盾,之前发生过冲突,所以不帮我办这事。你看能不能跟仔哥说一声,让他帮忙把这事办了?”加代一听,当即说:“天朔,你这样,把电话给仔哥,我跟他说两句。”天朔赶紧把电话递给杜仔,加代在电话里直接说:“仔哥,这事你能办吗?”杜仔一听加代这么问,赶紧说:“代弟,我肯定能办啊。”加代笑了笑说:“那就行,仔哥。你要是能办,就该怎么办理就怎么办理。虽然我和陈红之间有矛盾,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你不用顾及我,该帮忙就帮忙。”杜仔一听松了口气,说:“哦,那……那行,代弟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但你仔哥绝对是有立场的,你要是不说话,我肯定不能帮忙,我得知道自己和谁关系好,对吧。”“那行,仔哥我知道了,你该帮忙就帮忙。天朔这个人也不错。”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挂了电话后,杜仔直接打了个电话给郑祥。电话一接通,杜仔就说:“是郑祥吗?”郑祥一听是杜仔的声音,赶紧说:“啊,对,是我,您是哪位?”“我是杜仔。”郑祥一听是杜仔,吓得声音都发抖了:“哎呀哎呀,仔哥,仔哥您好。”“郑祥,你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,砸人家店干什么?”郑祥一听这话,赶紧解释说:“那什么,不是我砸的啊仔哥,跟我没关系,就是我的几个朋友砸的,但我和他们也不熟。”“你在这跟我扯皮呢,不熟还一起喝酒?少废话,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郑祥还是一脸无辜地说:“仔哥,那五连子也不是我开的,店也不是我砸的,人也不是我打的,你让我怎么给你交代啊。”杜仔冷哼一声说:“不是你打的,不是你砸的,是不是你朋友砸的?那你把这几个人给我找来。”郑祥又摇了摇头说:“仔哥,我和他们不熟,调动不了他们。”“你调动不了是吧。行,那他们都叫什么名字,是哪里的。”郑祥哆嗦着说:“他们是唐山的,叫杨树宽,外号三宝子。”“三宝子?我怎么没听说过,有电话吗,打过去。”郑祥赶紧拿出手机,用自己的电话给杨树宽打了过去,然后把电话递给杜仔。电话一接通,杜仔直接问:“你叫杨树宽,外号三宝子是吧?”“你是谁啊?”杜仔说:“你别管我是谁,我就问你是不是三宝子杨树宽,我是京城南城的杜仔,我有事找你说。京城红屋夜总会是你砸的吧,你在夜总会里放的那五连子是不是?”“对,就是我砸的,我放的那五连子,人也是我打的,你找我有什么意思?”杜仔说:“兄弟,我不是吓唬你,你赶紧滚回京城,给我妹子赔礼道歉,赔偿损失,这事就算了。你要是不来,等我去找你,后果就严重了,我连你们家的房子都炸了,你信不信?”“我怎么知道你电话的?”杜仔说:“还问我怎么知道你电话的?就你那个大哥郑祥,在我面前就是弟弟。你听好了,马上滚到四九城来,不然我可不客气了。”杨树宽一听也火了,喊道:“你也听好了,不管你是杜仔还是什么牛仔,四九城我肯定不会去,你有本事就来唐山找我。你敢来唐山,我让你回不去。”杜仔一听,冷笑说:“行啊,三宝子,你既然不敢来京城,那我就去唐山抓你。你看我抓到你,不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。”挂了电话,仔哥瞪着郑祥问:“这个叫三宝的,他们家在哪?”郑祥哆哆嗦嗦地说:“仔哥,他们家在唐山古冶区。”仔哥说:“你把他的电话给我写下来,这事我不找你了,跟你没关系了,我去唐山揍他。”郑祥吓得赶紧拿笔把电话写了下来,然后仔哥指着郑祥说:“你以后给我老实点,再在外边惹事让我知道了,我扒了你的皮。”说完,郑祥像被狗追一样,从仔哥家跑了出去。随后,仔哥拿起电话,给自己手下的兄弟哈僧打了个电话。与此同时,天朔也拿出电话,给陈红打了过去。天朔说:“老妹,你在哪呢?仔哥同意帮你办这事了,你赶紧来仔哥家一趟,跟他聊聊。还有,别空手来,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“哥,我明白,你放心吧,我马上就过去。”仔哥也给哈僧打了电话,哈僧一接,仔哥就说:“哈僧,你在哪呢?”哈僧说:“哥,我在东城呢。”仔哥说:“你这样,赶紧叫上兄弟来我家一趟,去唐山办个事,帮我收拾一伙人。”哈僧说:“行了,哥,我明白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挂了电话后,没过一会儿,陈红拎着50万先到了仔哥家。进了屋,陈红不认识仔哥,但认识天朔,天朔一介绍,仔哥就说:“老妹,你这认识了个好大哥啊,我这是看在天朔的面子上,不然这忙我可不能帮,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陈红说:“仔哥,你帮老妹这么大的忙,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这是50万,你收下吧。”“老妹,我和天朔这关系用不着这个,你拿这东西干什么。”正说着,哈僧也到了。哈僧一进门,仔哥就说:“哈僧,你把下边的兄弟都叫上,去唐山找一个叫杨树宽的,外号三宝子,你去给我收拾收拾他,把他抓到京城来。杨树宽的电话在这儿,你记一下。到了唐山之后,你给他打电话,干他就行了,最好把他带到四九城来。”哈僧说:“哥,你放心吧,这事交给我准没问题。”哈僧和杜仔当时可真是轻敌了,那三宝子杨树实在唐山可是很有名的人物。哈僧从杜仔家里一出来,赶紧召集自己手下的兄弟,打了个电话给蓝毛子。“蓝毛子,你赶紧给我找二三十个兄弟,咱们要去唐山一趟,办点事。把人叫齐之后,到仔哥家楼下集合。”“好嘞,哥,我明白了,我马上就叫人过去。”就这样,不到半个小时,蓝毛子找了30多人,直接来到了仔哥家楼下。这些人汇合后,哈僧他们一共带了12把五连子,其余的兄弟拿的全都是大开山。准备好之后,哈僧领着30多人上了车,一共七台车,从京城直奔唐山,准备干一架。在路上的时候,哈僧还给三宝子杨树宽打了个电话。“喂,你是三宝子吧?”“对,是我,你是谁啊?”“你听好了,我是杜仔的兄弟,我叫哈僧。”“什么什么僧?沙僧?”哈僧一听三宝子这么嘲笑他,当时就火了,喊道:“你跟谁说话呢,我叫哈僧,你爱怎么叫怎么叫,跟我叫什么劲。我正往唐山去呢,你等着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挂了电话后,三宝子歪了歪脑袋,跟自己的大兄弟顾林说:“赶紧召集兄弟,把五连子什么的都带上,然后你回一趟大院,把我的车开过来。”“哥,开哪个车啊?”“就是那个最大的,那个铁皮车。”这时候,三宝子又跟手下的一个兄弟小虎子说:“虎子,你们先去,你带着兄弟先过去,我随后就到。你到地方看看他们多少人,把他们都堵住,他们要是跑,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。他们要是拿五连子,你们也把家伙都拿齐了,直接崩他们,往死里干,出了事我扛着。”就这样,小虎子当时领了50人,开了十多台车,拿了20多把五连子,往唐山市进城口赶去。小虎子他们走了之后,没过一会儿,顾林就开着那辆大铁皮车过来了。杨树宽坐上铁皮车,顾林开着车,他们俩在后面也出发了,往和哈僧约定的地点——进城口那边赶去。这时候哈僧已经到唐山市进城口了,他把车停在路边,那30多个兄弟有的下了车,等着杨树宽他们。没一会儿,小虎子领着五六十人,开了十多台车直接到了。他们一看,路边停了七台车,是从京城方向过来的,就猜到肯定是哈僧他们。小虎子领着兄弟把车停在路边,就停在了哈僧他们的斜对面。这时候哈僧一回头看见来了十多台车,立马站起来,大喊一声:“是不是来了?都下车,快点下车抄家伙。”这帮兄弟从车上全都下来了,打开后备箱,十多把五连子全拿了出来。蓝毛子问哈僧:“僧哥,打不打他们,动手不动手?”哈僧说:“等一会儿,不急,等他们下车了再动手,你们都听好了,往死里干,然后咱们抓紧开车往回跑。”蓝毛子说:“僧哥,你放心吧,我知道了。”这时候小虎他们把车停好后,这帮人全下了车,一共五六十人,手里拿了20多把五连子。哈僧一看人太多了,说实话,心里没底了。这时候小虎子领头,直接问:“你们谁是哈僧,谁是哈僧?”哈僧直接站了出来,往前走了两步,说:“我是哈僧。”小虎子说:“你就是哈僧啊?”哈僧说:“对,我就是哈僧,怎么了?”小虎子说:“怎么了,我打你呗。”说完,小虎子的五连子就举了起来,照着哈僧就是一下。哈僧当时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两步,直接躲到车后面,随后小虎子说:“给我打。”二十多把五连子,对着哈僧他们这边就直接开火了。哈僧也不含糊,他在四九城绝对是一员干将,直接说:“兄弟们,给我打。”十多把五连子也对着小虎子他们那边开火了,两伙人就互射起来。但杨树宽手下的兄弟,小虎子这家伙是真勇猛也真鲁莽,名没叫错。他们这边都不躲,不是找掩体,而是在这儿跟对方对射。小虎子直接说:“来,给我冲过去,冲。”
哈僧躲在车后,听着密集的枪声,心里暗骂一声“妈的”。他没想到唐山这帮人这么敢打,连掩体都不找,硬生生挺着往前冲。蓝毛子在旁边喊:“僧哥,他们人太多了,火力也猛,咱顶不住啊!”哈僧探出头,看见对方二十多把五连子跟放炮似的,自己这边的兄弟已经有两个倒在地上,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他咬咬牙:“慌个屁!把家伙举高点,往他们腿上打,别他妈往死里弄,留着活口!”话刚落,小虎子已经带着人冲了过来,离着不到十米远,嘴里还喊:“京片子,敢来唐山撒野,今天让你们横着出去!”哈僧这边的兄弟也红了眼,十多把五连子齐射,子弹嗖嗖地往小虎子那边飞。有两个唐山兄弟没躲利索,腿上中了枪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疼得直叫唤。但小虎子跟没看见似的,照样往前冲,手里的五连子顶着一个京城兄弟的胸口就开了枪,那兄弟“啊”地一声倒在地上,没了动静。“操你妈!”哈僧急了,从车后翻出来,举着五连子就朝小虎子扣扳机,可枪却卡壳了。他使劲一拽枪栓,没拽动,小虎子瞅准机会,一梭子子弹打在哈僧旁边的车身上,铁皮“当当”响,火星子溅了哈僧一脸。蓝毛子一把把哈僧拉回来:“僧哥!快躲起来!”就在这时候,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,一辆跟装甲车似的大铁皮车轰隆隆开了过来,车身上还焊着钢板,窗户都糊着铁丝网。哈僧眯眼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:“那他妈是什么玩意儿?”蓝毛子咽了口唾沫:“看着像……像改装的防弹车?”铁皮车径直开到小虎子他们后面,“嘎吱”一声停下,车门一打开,杨树宽叼着烟跳下来,身高一米九多,肩宽背厚,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。他扫了一眼战场,冲小虎子喊:“怎么回事?打这么半天还没解决?”小虎子跑到他跟前,喘着气说:“宽哥,这帮京片子挺能打,躲车后面不出来!”杨树宽吐掉烟蒂,从后腰掏出一把大号五连子,枪口对着哈僧他们的方向,扯着嗓子喊:“京城来的那个什么僧!听着没?赶紧滚出来受死,不然我让这铁皮车直接碾过去,把你们连人带车都压成饼!”哈僧在车后骂:“压你妈个蛋!有本事你过来!”“行,有种!”杨树宽冲顾林摆了摆手,“开车,往前顶!”顾林一踩油门,铁皮车“哐当哐当”地往前挪,轮胎碾过石子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哈僧这边的兄弟看着那车跟坦克似的过来,吓得往后缩,有两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车底下钻。“别他妈躲!”哈僧拽起一个兄弟,“给我打轮胎!打他玻璃!”几杆五连子朝着铁皮车开火,子弹打在钢板上跟挠痒痒似的,玻璃上的铁丝网被打了几个窟窿,可车照样往前挪。离着还有三米远,杨树宽从车窗里探出头,举着五连子就朝哈僧藏身的车打了一梭子,后车窗“哗啦”碎了,玻璃碴子溅了哈僧一脸。“僧哥,不行了!这玩意儿打不动啊!”蓝毛子带着哭腔喊,“咱撤吧!”哈僧看着自己这边又倒下三个兄弟,心里跟火烧似的。他知道再耗下去,别说收拾杨树宽,自己这帮人得全交代在这儿。他咬着牙喊:“撤!往回跑,上车!”兄弟们一听这话,跟见了救星似的,连滚带爬往车上冲。哈僧最后一个上车,刚关上车门,铁皮车就“哐当”一声撞上了他们的车尾,车被顶得往前滑了两米。“快开车!”哈僧踹了司机一脚。司机手忙脚乱挂挡踩油门,车“嗷”一声窜了出去。后面小虎子带着人开车就追,五连子还在往他们车上打,后挡风玻璃被打穿一个洞,子弹擦着哈僧的耳朵飞了过去。“操!”哈僧摸了摸耳朵,全是血,“往城里开!找地方躲躲!”司机哪敢往城里开,一个急转弯拐上了旁边的土路,后面的车跟得紧,枪声一路响个不停。开了能有十分钟,土路越来越窄,旁边是一片小树林,哈僧喊:“停车!进树林!”车刚停下,兄弟们就跟兔子似的往树林里钻。小虎子的车追到路口,停了下来,小虎子跳下车骂:“妈的,让他们跑了!宽哥,怎么办?”杨树宽从铁皮车里出来,瞅着小树林的方向,冷笑一声:“跑?进了唐山的地界,他能跑到哪儿去?顾林,给我调人,把这片林子围起来,一只鸟都别让飞出去!”“好嘞,宽哥!”顾林掏出大哥大开始打电话。小树林里,哈僧靠在一棵树上喘气,蓝毛子过来汇报:“僧哥,咱这边伤了七个,还有两个……没气了。”哈僧闭了闭眼,拳头攥得咯吱响:“妈的,唐山这帮犊子,真敢下死手!”“僧哥,咱现在怎么办?他们肯定要围过来了。”哈僧摸出大哥大,想给杜仔打电话,可一看信号,一格都没有。他骂了句脏话:“没信号!蓝毛子,你带着两个兄弟往东边探探,看看有没有出路,小心点。”蓝毛子刚走,树林外就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,还有人喊:“里面的人听着,赶紧出来投降!不然放火烧林子了!”哈僧心里一沉,知道这下麻烦大了。放火烧林子,他们根本躲不过去。他冲兄弟们喊:“都把家伙攥紧了!真要烧林子,咱就往外冲,拼一个够本,拼两个赚一个!”兄弟们刚把五连子举起来,就听外面有人喊:“宽哥,要不别烧了?万一烧出人命,不好收场。”是小虎子的声音。杨树宽的声音传进来:“收场?我要的就是让他们收不了场!给我拿汽油!”哈僧一听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就在这时候,蓝毛子跑了回来,压低声音说:“僧哥,东边有个土坡,后面是条河,能过河!”“真的?”哈僧眼睛一亮,“走!”一行人跟着蓝毛子往东边跑,刚到土坡,就看见下面果然有一条河,不算宽,但水流挺急。哈僧喊:“跳河!快!”兄弟们二话不说,一个个往河里跳。哈僧最后一个跳下去,刚游到河中间,就听岸上有人喊:“他们在那儿!开枪!”子弹“嗖嗖”地从头顶飞过,哈僧闷头往前游,好不容易到了对岸,刚爬上岸,就听身后“扑通”一声,回头一看,一个兄弟被打中了肩膀,沉在了水里。“妈的!”哈僧咬着牙,带着剩下的人钻进了对岸的玉米地。岸上,小虎子看着他们跑进玉米地,跺着脚骂:“又让他们跑了!宽哥,追不追?”杨树宽盯着玉米地,摇摇头:“不用追了。这条河对岸是古冶区,我在那儿的人不多。让他们先喘口气,早晚得落在我手里。”他顿了顿,“顾林,去查一下,杜仔在唐山有没有关系,别让他们找外援。”“明白!”玉米地里,哈僧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跑,跑了快一个小时,才敢停下来休息。哈僧清点了一下人数,三十多个人,现在就剩下十一个了,还有五个带伤的。“僧哥,咱现在去哪儿?”蓝毛子问。哈僧抹了把脸上的泥,说:“找个电话亭,给仔哥打电话,让他派人来接咱们。”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村子,村里有个小卖部,有公用电话。哈僧拨通了杜仔的电话,刚接通就喊:“仔哥!我们栽了!”杜仔在电话那头一愣:“怎么了?哈僧,你慢点说。”哈僧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仔哥,我们死了三个兄弟,伤了七个,现在就剩十一个人,在古冶区这边,杨树宽的人还在找我们!”杜仔一听,气得拍了下桌子:“妈的!杨树宽真敢动我的人!哈僧,你们先找个地方藏好,别露面,我马上让人过去接你们,带足人手和家伙!”“好,仔哥,我们在……”哈僧问了小卖部老板地址,报给了杜仔。挂了电话,哈僧瘫坐在地上,心里又恨又悔。早知道唐山这帮人这么狠,就不该这么冲动过来。另一边,杜仔挂了电话,立马给加代打了过去。加代一接,杜仔就说:“代弟,哈僧在唐山出事了,让人围了,死伤好几个。”加代正在家里陪静姐吃饭,一听这话,手里的筷子都掉了:“怎么回事?跟谁冲突了?”“还能有谁?唐山的杨树宽,三宝子。我让哈僧去给他个教训,没想到那小子在唐山势力这么大,手下跟疯狗似的,直接动枪了。”加代皱紧眉头:“仔哥,你别慌,我马上带人过去。你让人先往唐山赶,我从深圳调点兄弟,咱们在唐山汇合。”“行,代弟,这事多亏有你。”“废话,都是兄弟。我这就动身,到了给你打电话。”加代挂了电话,对静姐说:“小静,我得去趟唐山,哈僧出事了。”静姐知道他的脾气,也不多劝:“那你小心点,别冲动。”“放心吧。”加代起身就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给丁健、左帅打电话,“丁健,左帅,带兄弟,拿家伙,马上来机场,去唐山!”不到两个小时,加代带着丁健、左帅、马三,还有二十多个兄弟,坐上了飞往唐山的飞机。与此同时,杜仔也让手下的兄弟带着五十多号人,开着十台车,从京城往唐山赶。傍晚时分,加代一行人到了唐山,在约定的地点和杜仔的人汇合。杜仔一看见加代,就迎了上去:“代弟,你可来了。”“哈僧他们在哪?”加代问。“我让人把他们接到古冶区的一个旅馆了,没敢动。”“走,去看看。”到了旅馆,哈僧看见加代和杜仔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:“仔哥,代哥……”“行了,别说了,先养伤。”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杨树宽那边什么情况?”哈僧把杨树宽的铁皮车、手下的火力说了一遍,加代听完,沉思了一会儿:“这小子是个硬茬,在唐山根基不浅,硬拼肯定不行。”杜仔说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让哈僧白受这委屈。”“得找个中间人,先把人救出来,再慢慢算账。”加代想了想,“我认识唐山一个叫李阳的,以前在深圳做过生意,挺讲义气,在唐山有点面子,我问问他能不能帮忙。”加代拨通了李阳的电话,李阳一接,加代就说:“阳子,我是加代,在唐山呢。”“代哥?你怎么来了?有事啊?”“阳子,我跟你打听个人,唐山的杨树宽,你认识吗?”李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:“认识,怎么不认识?古冶区的老大,三宝子,出了名的狠。代哥,你跟他有冲突了?”“我兄弟跟他有点误会,在唐山受了点伤。阳子,你能不能帮个忙,约他出来见个面,有话好好说。”李阳叹了口气:“代哥,不是我不帮你,这三宝子就是个混不吝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前两年有个天津的大哥去找他,结果被他打断了腿,扔回天津了。”加代皱了皱眉:“这么横?”“可不是嘛。不过他跟一个人关系不错,是唐山的老领导,姓张,以前是市委的,现在退休了,三宝子挺听他的话。”“张领导?你认识吗?”“认识,我爸以前跟他是同事。我试试吧,不一定能成。”“行,阳子,麻烦你了,成不成我都谢谢你。”挂了电话,加代对杜仔说:“只能等李阳的消息了。咱们先别乱动,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。”杜仔点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第二天上午,李阳给加代回了电话:“代哥,成了。张老答应出面,约了今天中午在唐山饭店见面,让你们两边都别带人,就各自带两个兄弟。”加代一听,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,阳子,谢了!”“谢什么,都是朋友。对了,代哥,见面的时候别冲动,张老脾气倔,要是不高兴了,这事就黄了。”“我知道,放心吧。”中午,唐山饭店的包间里,张老坐在主位上,左边是加代、杜仔,右边是杨树宽、顾林。李阳坐在旁边作陪。张老呷了口茶,看了看两边:“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外人,在道上都是有头有脸的。三宝子,你在唐山地盘上动了京城的兄弟,不太地道。”杨树宽没说话,闷头抽烟。张老又看向加代:“加代,你兄弟跑到唐山来动手,也不对。都是江湖人,有话好好说,动刀动枪的,像什么样子?”加代笑了笑:“张老说得对,是我们冲动了。三宝子兄弟,我那兄弟不懂事,给你添麻烦了,我替他给你道个歉。”杨树宽这才抬起头,看着加代:“道歉就完了?我手下也伤了人,我这面子往哪搁?”杜仔刚想说话,被加代按住了。加代说:“三宝子,你说吧,要怎么样才肯罢休?只要别太过火,我都答应你。”杨树宽眯了眯眼:“第一,赔偿我手下兄弟的医药费,五十万。第二,让哈僧过来给我磕三个头。”杜仔一听就火了:“杨树宽,你别他妈得寸进尺!”“怎么着?不愿意?”杨树宽也站了起来,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,你们今天能不能走出唐山饭店,还不一定呢。”张老一拍桌子:“都坐下!像什么样子!”两人这才坐下,张老看着杨树宽:“三宝子,差不多就行了。加代都给你台阶了,别不知好歹。五十万可以,磕头就免了,都是男人,低头不容易。”杨树宽犹豫了一下,看在张老的面子上,点了点头:“行,看在张老的面子上,磕头就免了。但五十万,必须给。还有,以后别再让京城的人往唐山跑,不然我可不管什么张老李老。”加代说:“没问题,钱我现在就让人打给你。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事情就这么定了,加代当场让马三转了五十万给杨树宽。出了饭店,杜仔对加代说:“代弟,就这么算了?哈僧他们的仇……”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仔哥,算了。在人家地盘上,别硬碰硬。以后有机会,再找回来。”杨树宽看着他们的车开走,对顾林说:“告诉小虎子,把人撤了,别找他们麻烦了。”“宽哥,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”“张老的面子,不能不给。”杨树宽眯起眼,“但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加代和杜仔回到旅馆,把哈僧他们接了出来,直接回了京城。路上,哈僧还在生气:“代哥,就这么给了他五十万?太憋屈了!”加代笑了笑:“憋屈?活着回来就不憋屈。五十万买条命,值了。以后在道上混,得学会忍。”哈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回到京城,加代把兄弟们安顿好,又陪了静姐几天,才回了深圳。红屋夜总会的事,随着这次唐山冲突,也算告一段落。但加代知道,江湖路长,像杨树宽这样的对手,以后还会遇到。他只需要做好自己,带着兄弟们,一步一步走下去。而唐山的杨树宽,拿着那五十万,给手下兄弟发了医药费,剩下的钱买了辆新车。他站在车旁,看着唐山的街景,心里清楚,这次的事不算完。京城那帮人,早晚还会再来。但他不怕,在唐山这块地上,他谁都不惧。江湖就是这样,恩怨不断,冲突不止。但只要兄弟还在,义气还在,就总有底气,面对接下来的风风雨雨。




